就在这时,茶室的走廊上传来一声轻响。
一个灰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后脖子就挨了一记重击,眼前一黑,直接瘫倒在地。
另一个灰衣人大惊失色,猛地转身,袖子里拔出一把短刀。
但下一刻,一只大手从背后伸过来,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同时一把匕首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别动。”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灰衣人浑身僵住了。
短短几个呼吸的工夫,两个人就被悄无声息地拖走了。
院子里恢复了平静,香客们来来往往,谁都没有注意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茶室里,谢婉如还在等谢棠晚的答复。
“妹妹,”她试探着又叫了一声,“你跟我回去吧,马车就在外面等着呢。”
谢棠晚抬起头,刚要说话,一个王府亲兵突然出现在茶室门口。
“小姐,”那人抱拳行了一礼,“王爷让属下来接您回去。”
谢婉如脸色一变。
谢棠晚却笑了起来。
她转头看了谢婉如一眼,奶声奶气地说:“姐姐,你回去告诉我爹,那支白玉簪做得不好,外祖母的簪子是银的,上面有颗红玛瑙。让他下次造假的时候多用点心。”
谢婉如的脸刷地白了。
谢棠晚抱着兔子,跟着那个亲兵走出了茶室。
茶室外面的走廊上,两个灰衣人已经被五花大绑,嘴里塞了布条,像两条死狗一样扔在角落里。
几个王府亲兵守在旁边,领头的是轩辕拓海身边的亲卫副统领赵虎。
赵虎见谢棠晚出来,咧嘴笑了:“小姐受惊了。”
谢棠晚摇了摇头,看了一眼那两个人,小声问:“就这两个吗?”
“就这两个。”赵虎说,“都是生面孔,不过跑不了,回去一审就知道是谁的人了。”
谢棠晚点了点头,抱着兔子跟着赵虎往外走。
谢婉如在茶室里站了一会儿,越想越不甘心。
父亲说过,如果这次办不成,谢家的气运还要往下掉。
气运掉了,她将来的婚事还有寿命,全都要受影响。
她咬了咬牙,提着裙角追了出去。
谢棠晚还没走出后院,就听见身后急促的脚步声。
“谢棠晚!你给我站住!”
这声音跟刚才哭哭啼啼的调子完全不同了,尖利,蛮横,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气。
谢棠晚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谢婉如气冲冲地跑到她面前,脸色涨得通红。
“你这是什么态度?”谢婉如指着她,“父亲让我来接你回家,你不回去就算了,还说那种话!什么造假不造假的,你一个五岁的丫头片子,谁教你说这种话的?”
谢棠晚抱着兔子,平静地看着她,没说话。
谢婉如被她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气得更加恼火,口不择言地骂了起来:“你看看你,离家出走这么久,家里出了多少事你知道不知道?
祖母病得下不了床,母亲整日以泪洗面,父亲的官位都快保不住了!你倒好,在镇北王府吃香的喝辣的,连家都不肯回了!你还算不算谢家的人?你还有没有良心?”
她越说越来劲,声音也越来越大,引得几个路过的香客纷纷侧目。
“谢家养了你五年,你就这么报答的?”谢婉如冷笑道,“不孝的东西!还有人说你是福星,我看你就是个灾星!你走了以后谢家倒了霉,你就是克家克亲的命!外祖母就是被你克死的,你还在这里装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