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花国。
突然关掉的直播间将窥探的目光封锁。
白桦伸了个懒腰,一眼就看见呆若木鸡的秦宇,推着轮椅就走。
完全没有想要安慰的心思。
谁家还没有几个烦人的亲戚,这是每个人都要学会的课题。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经历的报应。
旁人劝不了。
然而秦宇却拉住白桦,声音带着沙哑。
“去喝一杯?”
这突然长了脑子的样子和平时倒是很不相同。
是丧家之犬的样子,多少有点可怜。
但白桦可没有那么多不必要的同情心。
他应了下来,并说了句:“那我就要好好宰你一顿了。”
“我要喝你藏在树下的那坛酒。”
秦宇一愣。
随后释怀地笑了。
“行。”
……
回到村时不出蓝九笙所料,家里的灯还亮着,两位老人家还没睡着。
“呼,还好回来了。”
“老人家熬夜对身体不好。”
听见蓝九笙说出这话,二牛叔没忍住咳出声。
他身下的老黄牛像是听见什么吓牛的话似的,瞪着双铜铃大的眼睛看着蓝九笙。
那眼睛在黑暗中像是探照灯,却像人的模样,透着惊慌。
蓝九笙伸出手摸了摸老黄牛的脑袋,感受到下面温热的温度,说了句:“谢谢。”
随后头也不回地走回院子。
木门关上,一切又回归安静。
牛也没有发出哒哒哒的声音,趁着夜色回家。
爷爷杵着拐杖,气势汹汹的端出一碗还温热的老鸭汤,嘴里碎碎念。
“那鱼有什么好吃的,还不如回来让你古叔做。”
“臭死了。”
就连一向温柔的奶奶都皱起眉,嫌弃地看着蓝九笙手中的鱼。
蓝九笙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将手中的鱼藏了藏。
也生出几分不把这些鱼给粉丝的心了。
这般不好的东西就算是寄出去也会觉得没诚意。
好在爷爷也只是提了一嘴,没有继续嫌弃。
蓝九笙松了口气。
爷爷没好气地别了下嘴,到底是没舍得说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
“你黎叔的儿子工作忙,没空回来,但说可以合作。”
“修路这事先不急,家家户户也拿不出什么钱,但他可以先喊人来帮忙。”
“工费好说,好歹我们这里也是特困扶持地区,想发展自然有优惠,这些东西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还是拿得出来……”
蓝九笙看着腰背越发佝偻的小老头,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酸。
永远都是这样。
无论自己做什么他们都坚定的站在自己这边。
有的长辈虽然嘴里会说些不动听的话,但他们都用行动在支持自己。
心都是偏着长的。
他们都这样偏爱自己,蓝九笙怎么会不偏爱他们。
房屋里只接了个破旧的老式灯泡,还是蓝九笙前几年上镇上的时候给换的。
几年了。
那灯还跟新的似的,明晃晃的落在蓝九笙的头顶,刺得她眼睛疼。
伸出手按了按眼眶,想把懦弱的眼泪收回去,却像是决堤的河水,一泻千里。
小老头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话,突然感觉自己的腰间抵了个坚硬的东西。
祂借着灯光,用余光看了回去。
好家伙,是那黑寡妇的腿!
再深一点就要刺穿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