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抬头就看见心爱的孙女面无表情地吧嗒吧嗒掉泪。
瞬间愣住。
诡异有心吗？
负易不知道。
所有诡异都不知道。
但作为笙笙的爷爷，他有长出人类的心脏。
“笙笙？”负易的声音很轻，没好气地对着一旁身体僵硬的张月茹喊了声，“快拿纸呀。”
张月茹没在这个时候让负易下不来台，转身就去拿了纸，小心翼翼地抱着蓝九笙，一点点擦掉她的眼泪。
“为什么哭？”
诡异们不明白为什么会掉眼泪。
可是祂们很疼。
身上疼，抱住蓝九笙的手也在疼。
哪里都疼。
大地在颤抖，天上掉下核桃大的雨，砸得世界一切都心颤。
祂们在天地崩裂之间生出了人的感情。
是千千万万年前遗失的情感。
大概是叫“心疼”。
蓝九笙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睛里渗出悲伤：“我会努力的。”
“我会让大家过上好日子的。”
“你们一定要等我。”
等我长大，等我能扛起一切。
别走太快。
别让我赶不上你们离去的速度。
张月茹那双深沉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蓝九笙，声音坚定：“当然。”
“我们相信你。”
“我们一直相信你。”
回到房间，蓝九笙拿出一张纸，仔仔细细地写下接下来的安排。
不能再这么慢了。
自己还要再快一点，快一点。
心中的执念疯长，像是藤蔓一般爬上蓝九笙的心脏，紧紧束缚。
让大家过上好日子。
用尽全力让大家过上好日子！
负易慢慢打直腰背，那道年轻的声音里头一次带上肃杀。
“树要塌了。”
张月茹手一顿。
古神的躯体要到极限了。
负易狠狠地抹了一把脸，声音狠厉：“我不管最后会怎么样，如果到时候我们真的会消失，那我也要拼尽全力把笙笙送出去。”
“她那么小，她没有杀过人，因果不能落在她身上！”
到了后面负易甚至有些破音。
张月茹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做着自己的事。
但……
手抖。
还是手抖。
做过上亿次的针线活，这一次却怎么都对不准。
……
次日，天亮。
大概是因为下了一夜的雨，第二日的村子里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味道。
蓝九笙打开直播，把那些鱼打包好，还装了不少村里的果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直播间的粉丝说话。
虽然她也知道，信息转化有问题，他们也不一定听得懂。
但，总要试试。
万一呢？
“这些东西除了鱼之外都挺好吃。”
蓝九笙很诚实，做不到欺骗他人。
“老实说我也没想到那鱼那么难吃，所以给大家准备了其他等值的礼物。”
“村里的东西大多是因为外面没有所以才稀缺，想来想去，似乎只有这些东西能等值了。”
“哦对了！”
总不能一直都是坏消息，还是要把好消息告诉自己这群“原始股东”们。
蓝九笙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兴奋。
“村里有物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