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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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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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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

信是镇守南疆的一母同胞——二弟萧桓写的。

读罢,太子久坐不动。

李院判?草乌代附子?母后凤仪宫之人?

淑妃宫又为何采办大量草乌?

张言顺之死……

为什么青萝要投案?

五年没有收到二弟的来信,为何此时突然写这封信?所言属实?

满脑子的苍蝇乱飞乱撞。

以为案情完全明了,只待一个时机收网。

却不想,被这封信全打乱了。

太子把信放在烛火上。火苗舔舐着纸页,吞噬了“以草乌代附子者”那行字。他突然停住了,将剩下半截信纸从火苗上拿开。那是“桓”字的落款。他不能烧掉这个名字——这是唯一的线索,也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剑。他吹灭余火,将那半截焦黑的纸片压在了砚台最底层。

这张网,织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密,看不到边,也找不到漏洞。谁在握着纲?

不行。

所有的一切,要重新审视。

————

叫车夫片刻不停,直奔甘露殿。

太子跪在御前。

“父皇,柳参将回京一事,儿臣以为不妥。”

皇帝看着他。“柳昭仪求了朕三次。朕准了。”

“此时军药案正在彻查,柳参将若回京,儿臣恐有人借题发挥,直指柳昭仪。二来,边军千里之遥,柳参将是关键证人,可协助儿臣查案。”

皇帝看着他。“你这是在逼朕。”

太子叩首,重重地磕在膝下的金砖上:“儿臣不敢。”

皇帝踱出几步,走到案前,目光在太子弓着的脊背上停留片刻。

又走回案后,坐下。“知道了。柳沐言的事,依你。不回了。”

太子再次叩首。“谢父皇。”

退出甘露殿,门在身后关上。

他站在廊下,手按在腰间那把黄铜钥匙上。想起那只飞远的黄雀,他把它关住了。

那只黄雀的主人,会怎样恨他?会怎样地失望?

他不愿想,也不敢想。

他只知道,自己是太子。

————

柳昭仪跪在皇后床前,手里端着药碗。

“娘娘,该喝药了。”

皇后坐起来,咳嗽着。

柳昭仪把药碗放在小几上。

皇后忽然睁开眼睛,抓住她的手腕。

“柳昭仪。丞儿不让沐言回京。你知不知道?”

柳昭仪的手悬在空中。“臣妾……不知。”

“他先是求皇上调沐言回京,皇上准了。怎知,他又去求皇上收回。”皇后松开手,“丞儿不懂事。”

柳昭仪不问。

她趔趄着站起来,退出去。手伸进袖子里,攥紧了那把钥匙。

锁在,若是钥匙丢了,便再也打不开那把锁了。

如今,钥匙还在。那把锁,却再也找不着了。

柳昭仪恍惚着走到门外。

“紫婷。”她无力地喊道。

“娘娘。”紫婷快走两步,上来扶着柳昭仪。

“你说,会下雨吗?”

————

晋王出发去边关五天了,还没有他的消息。

淑妃有些坐立不安,隐隐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

“沈安那边,盯紧了吗?”

“盯紧了。他今日出宫,去了城南码头。”

淑妃把葡萄放回碟里。“码头?”

“红药在码头上被人打伤了。沈安去找她。”

淑妃站起来,走到青萝面前。她伸出手,摸了摸青萝的头发。手指顺着发丝滑落,冰凉得像一条蛇。指尖停在青萝的后颈,轻轻按压。

“青萝,你跟我多久了?”

“回娘娘,奴婢十六岁伺候娘娘,十年了。”

“恨过我吗?”

青萝跪下:“娘娘待奴婢如再生父母,奴婢岂敢有恨?”

淑妃转过身,低声问。

“你会左手使刀吗?”

青萝浑身一阵战栗,动弹不得。

良久,叩头。

“奴婢,会。”

————

这次的快马更急,恨不得踏碎东宫门前的青砖。

邮卒跌撞着冲开王公公的值房。

“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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