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宫雀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北行(1 / 2)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

兵部诸人及另外一些官员求见淑妃被婉拒数次后,淑妃宫便完全冷寂了。

彼此心照不宣,都看出了名堂。

每日里,淑妃也就是逗猫、养鸟,偶尔习书画。

这不是她想要的——她要的是有人听她的,她要呼风唤雨。

眼下的风和雨,不在她的掌控中。

一时而已,她告诉自己。

叫青萝取过纸笔,给晋王写信。

景儿见字如面。母妃已被禁足,你万事不可妄动。待日后伺机行事。

写完,折好,递给青萝。“叫人送去南疆。”

入夜,这封信在皇上案头。

皇上看罢,置于烛火上,烧成灰烬。看来,自己对这母子二人了解得还不够。

“刘公公。”

“老奴在。”

“传话给淑妃,”皇上面无表情,“写信教子可以。其它的,一概不可多言。”

“是。”

“还有,”皇上顿了顿,“禁足是朕的旨意。她若不想让天下知道,就替朕遮掩着面子。不可告知任何人。”

刘公公躬身。“老奴明白。”

淑妃接到皇上口谕,良久不语。

待青萝请吃晚膳,她问:“太子近日在做什么?”

“禀娘娘,太子即将动身去北军。”

“去北军?”淑妃站起来。

战马、抚恤银、药材,还有……

无一不与北军有关。

太子去了北军,万一对王成、刘彪他们一帮人动手怎么办?

这么多人,总会有软骨头。淑妃坐不住了。

眼下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在皇上眼里。

如何是好?

“青萝。”

“奴婢在。”

“你去一趟北军。”

“娘娘。这……”

太子去北军,自己去了能做什么?青萝清楚,自己没有和太子斗的资本。

“怎么,你觉得本宫的话真就不管用了?”淑妃说。

“奴婢不敢!”青萝赶紧跪下,“奴婢只是觉得,太子此去北军,专注军务。奴婢恐怕……”

淑妃道:“我自有主意。你如此……”

————

沈安亲自拟了新规——每剂药双重核对,留样备查,违者逐出太医署,永不录用。

有人叫好,有人依旧说着风凉话。

“李院判……”

“张大人叫错了。老朽早已不是院判,区区掌籍官,叫老朽贱名李士元便是。”

那人却不改口,依旧李院判长李院判短地叫着。

这李士元也不再纠正——毕竟也只是牢骚一番而已。

“李院判,这新官上任,真的要烧三把火吗?”

李士元道:“沈大人的新规,我等不妨请沈大人给做个范例,也教教咱们这些老朽——”

拖着长长的尾音。

当日午后,送来一个病人。

是御药房管钥匙的老太监,昏迷不醒,脉象紊乱。众医官看过,纷纷摇头。李院判站在一旁,不说话,也不走。

沈安坐下来诊脉,闭眼听罢。脉象浮而无力,时快时慢,和太子的脉象一样,却又和那些边军将士的症状一样。

不是病,是毒。

他开了方子,递给李士元。

“李大人,不妨审审这方子?”

这也是今日的新规。

李士元不愿意画这个押,推说道:“老朽只管掌籍,这个还得有劳张大人。”

那姓张的医官不得不拿起方子看过,见并无不妥,便签了字。

沈安又叫人照着方子抓了药。甘草、绿豆、金银花——是他父亲留下的方子。

煎好,灌下去。又取出银针,刺入穴位。

老太监的喉咙滚了滚,吐出一口黑水。

沈安把银针收好,对身边的医官说:“留样。这剂药的药渣,封存备查。”

李士元的笑容在脸上凝固。沈安只当没看见。

————

太子北军之行之日。

宫门前,皇上的手按在他肩上,良久未动。

“国有难,太子代朕出征,朕甚欣慰。”

皇上言罢,正了正太子的远游冠,转身回宫。

太子对着父皇的背影,长跪不起。

皇后拉着秦芷月的手走过来。

秦芷月穿一身月白衫子,头上簪着素银簪,始终低着头。

二人走到太子身边,皇后扶起太子:“丞儿,起来吧。”

太子站起身。

“母后,儿此去千里,不能尽孝,万请母后珍重。”

言罢,又跪下。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