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隔壁有一个阿姨——她经常在走廊上抱着一个三岁的小男孩。那个小男孩睡着的时候手里攥着一支玩具唢呐。”
“我那时候六岁。我记得那个孩子。”
“二十年过去了。我看见你在新生晚会上吹哭丧调的那一晚——我就觉得那个孩子是你。”
张晔愣住了。
……
【系统提示】
【激活成功·听众孟清河】
【唤醒共鸣点:“二十年前那个孩子是真的”(沉睡20年)】
【这条传承值会跟随他直到他离世。】
【传承值+800(隐藏奖励)。】
【孟清河古筝隐藏技能可激活——但需要他自己愿意。】
张晔合上面板。
孟清河看了他一眼。
“系统?”
张晔的目光从面板抬回来。
“……你怎么知道?”
孟清河把古筝盖板往下按了一寸。
“我也有。但不是民乐系统。”
“我有的是——”
他停了一下。
“——一个让我每天早上六点上天台的人。”
“我不知道他是谁。”
“但他每天会在我背包里塞一颗薄荷糖。”
“……”
“那颗糖告诉我:你今天再坚持一天。”
……
张晔没说话。
孟清河把古筝重新打开。
他拨了一根弦。
弦音清脆。
“张晔,我不能加。”
“我知道。”
“但是——”
他抬头。
“——你们排练的时候,我会在天台上。”
“你们听不见我。”
“但我会跟着弹。”
张晔笑了。
“那你算我们半个团员。”
“……半个不行。”
“为什么?”
孟清河又拨了一根弦。这根没出声——他在弦上压住了。
“我想算一个。”
“我等我爸不当家的那一天。”
张晔点了点头。
孟清河又拨了一根弦。
这一根更稳。
张晔站起来。
他没回头。
走出天台的铁门。
……
下楼的时候,他在三楼楼梯口停了一下。
他想给妈妈打个电话。
他没打。
他知道他妈妈不记得二零零五年医院走廊上的那个六岁小男孩。
他妈妈那时候病得很重。她甚至不记得自己住了多久。
但孟清河记得。
这就够了。
……
张晔走到一楼。
打开自己的笔记本。
在民乐团成员清单上,他写下:
“孟清河——非正式古筝(天台同步)。”
笔尖在“非正式”那三个字上多停了半秒。
非正式。
但他知道孟清河不会永远是非正式。
那个把儿子六岁人生提前定了二十年的爸爸——
不会赢的。
张晔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肯定。
他只是肯定。
……
中午。酒吧月结到账。
苏晚棠发来一条消息。
【这个月酒吧三万二千四百块。一半你的。一万六千二百。】
张晔看着这条消息。
一万六千。
加上赤伶分成的那一万一千。
这个月他赚了两万七。
不算他妹妹梦里喊的那一句“我们一起去打全国赛”——这两万七里,他每一分都是干净的。
他把一半转给了妈妈。
八千一百。
他妈这次没微信问。她直接打电话。
“晔,你这个月又转钱了?”
“嗯。”
“……你下个月别转了。妈手头宽裕了。”
张晔在公交车上,一只手扶着拉环。
“妈,你手头从来没宽裕过。”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行。妈收着。”
她每次都说“收着”。
她每次都没说“谢谢”。
张晔知道这是他妈最重的“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