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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核马皇后朱元璋叫我老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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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迷雾!夜渡鬼打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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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稠如墨,雾气蒸腾,将老鹳荡化作一片无边无际、伸手不见五指的灰白梦魇。子时刚过,渔寮内最后一点微弱的火光被小心掩埋。二十几条人影,如同从黑暗和泥泞中渗出的鬼魅,悄无声息地聚集在棚屋外。

经过两个时辰的短暂休整和准备,能带走的东西已寥寥无几。几块用火小心烤干、勉强捏成团的鱼虾肉糜(来自白天的收获),用油纸和干燥的芦叶层层包裹,每人分到拳头大的一小团,贴身藏好。水囊重新灌满烧开后又放凉的雨水。武器,除了李云龙、王老七等少数几人保有相对完好的腰刀、短矛,大多数人手中依旧是鱼叉、削尖的木棍,以及用藤条和石块绑成的简陋“流星锤”。那三个重伤昏迷的溃匪,终究没能带上,被安置在棚屋最深处,身下铺了干草,旁边放了最后一点水和肉糜,生死由命。

韩大鱼的妻子用破布条将女儿牢牢捆在背上,小女孩很乖,只是紧紧搂着母亲的脖子,不哭不闹。韩大鱼自己则背着一个小包裹,里面是妻女仅有的几件破烂衣物和一点盐巴,手里依旧握着那杆鱼叉,眼神在黑暗中沉静如石。

“都听清楚,”李云龙的声音压得极低,在雾气中几乎难以分辨,但每个人都竖起了耳朵,“目标,西南方向,‘落鹳坡’。路线,韩大哥带路。所有人,紧跟前面的人,用藤条系在腰间相连,间隔三步,不准掉队,不准出声,更不准点火。”

他顿了顿,目光如冰冷的刀刃,扫过一张张模糊而紧张的脸庞:“这一路,要穿过‘鬼打墙’。那地方,韩大哥说了,是片迷宫。走散了,就可能永远出不来,或者遇到比元兵更可怕的东西。所以,记住三条:第一,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别信,别停,跟着前面的人走。第二,万一藤条断了,或者前面人不见了,立刻原地蹲下,用咱们约定的鹧鸪哨联系,长三短一,间隔重复。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无论发生什么,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回头,不许擅自行动!违者,别怪我心狠!”

冰冷的警告,比沼泽的夜风更让人心底发寒。但此刻,没有人质疑。留下是等死,往前走,至少还有一丝渺茫的希望。

“出发。”李云龙不再多言,对韩大鱼点了点头。

韩大鱼深吸一口气,紧了紧背上的包裹,又回头看了一眼妻女,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踏入了棚屋外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浓雾之中。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用手中的长木棍(换了一根更结实的)仔细探路,避开松软的泥潭和水坑。腰间系着藤条,藤条另一端,连在紧跟其后的李云龙腰上。之后是王老七、陈三疤,再后面是其他溃匪,韩大鱼的妻子在队伍中间,最后是几个相对机警的溃匪断后。

一支由溃兵、渔户、妇孺组成的怪异队伍,就这样一头扎进了老鹳荡最神秘、也最危险的区域——鬼打墙。

起初的路,虽然泥泞难行,但还能勉强辨认方向。雾气虽然浓,但韩大鱼似乎对这片区域的地形有着某种本能的记忆,总能避开那些明显的深水和险地。队伍在齐膝深的冰冷泥水中默默跋涉,只有木棍探路的沙沙声、泥浆被搅动的咕嘟声,以及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

但随着深入,雾气仿佛有了生命,变得更加粘稠、更加诡异。它不再是均匀的灰白,而是开始流动、变幻,时而聚拢成团,遮蔽一切,时而又散开一丝,露出前方影影绰绰、扭曲怪诞的芦苇黑影。脚下的路也越来越难以辨认,水面下仿佛隐藏着无数漩涡,拉扯着人的腿脚。空气中那股沼泽特有的腐败气味,似乎也掺杂进了别的、更难以形容的、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

“停。”走在前面的韩大鱼忽然低声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队伍立刻停下,所有人瞬间蹲低,握紧武器,紧张地望向四周。雾气流动,什么也看不清。

“怎么了?”李云龙压低声音问,手按在了短刃上。

“方向……有点不对。”韩大鱼的声音透着困惑和一丝恐惧,“按说,该看到一片露出水面的乱石滩,过了滩,才是‘鬼打墙’真正的入口。可……咱们好像一直在绕圈子。我刚才好像……看到那棵歪脖子老柳树了,第三次。”

鬼打墙!真的遇上了!

一股寒意顺着每个人的脊梁骨爬上来。在这完全失去方向感的浓雾中,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开始缠绕心脏。

“别慌。”李云龙的声音依旧稳定,他蹲下身,用手摸了摸脚下的泥地,又凑近水面闻了闻,“韩大哥,你之前说,进‘鬼打墙’,有什么标记或者规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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