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
两千名精壮士卒集结完毕。
他们脱去了沉重的铁甲,换上了轻便的皮甲,甚至连长枪都换成了便于在山林中劈砍的环首刀。
邓艾背着一个装满干粮和羊皮卷的包袱,站在队伍前方。
刘封走到队伍前面,将自己的一身锁子甲亲手赠送给邓艾,并赠与一把佩剑。
“士则啊,这两千将士就交给你了,某相信你定然不会让我失望!”
邓艾受宠若惊,接过甲胄与佩剑,长揖到地:“将军放心,范、范绝不负将军所托。”
刘封随后跳上一块大石头,对着两千士卒高声宣布。
“自此刻起,尔等皆由典军校尉邓士则统率,若有人敢违抗军令,立斩无赦!”
两千士卒无不凛然,齐声应命。
“喏!”
“去吧!”
随着刘封佩剑一挥,邓艾、寇登引领着两千人马与大部队分道扬镳,奔小路而去。
待邓艾引兵远去,刘封随后率领剩下的五千人马继续顺着大路前进。
从上庸通往临沮,需要穿越大巴山的东侧,即便是大路也是蜿蜒崎岖,日行六七十里已经是极限。
作为一名历史博主,刘封深知鼓舞士气最好的方法就是与他们同甘共苦,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
于是,他将坐骑交给亲兵牵着,自己扎紧绑腿,与五千将士一同徒步行军。
“将军,这山路崎岖不平,你还是上马吧?”申仰牵着缰绳凑过来,面带忧色。
刘封微微一笑:“将士们都徒步跋涉,我当与他们患难与共,方能上下一心。”
“将军说的是,那……我也下马步行。”
申仰碰了个钉子,不好意思继续骑在马上,只好翻身下马,徒步跟在刘封身后。
消息很快在军中传开,原本因连日赶路而疲惫不堪的士兵们反倒不好意思叫苦了。
荆山余脉绵延不绝,山道崎岖不平,两侧尽是光秃秃的树木。
枯枝败叶在地面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又湿又滑。
刘封走在队伍前列,遇到陡坡便用环首刀砍断横生的藤蔓,替后面的人清出一条道路。
在刘封以身作则的率领下,五千蜀军急行军三日,翻了五道山梁,趟了四条溪涧,徒步跋涉了两百余里。
腊月初七,晌午过后。
这支队伍终于走出了荆山最后一道谷口,眼前的地势骤然开阔。
远处是起伏的丘陵与稀疏的农田,田埂上覆着薄薄的残雪。
“传令下去,全军就地歇息一个时辰,埋锅造饭。”
将士们如蒙大赦,纷纷卸下背囊,就地坐倒休息。
刘封爬到山岭的高处,极目向南眺望。
远处,依稀能够看到临沮城的轮廓,距离自己脚下大约七八十里路程。
在临沮与自己脚下中间,有一座繁华的乡镇,看起来炊烟袅袅,车马辐辏,一副热闹景象。
观察完毕,刘封迅速下了山岭,把把斥候队长叫到面前。
“你从手下给我挑选几个能说荆州话的斥候过来,本将有机密吩咐。”
一炷香的功夫之后,这名队长带了三人来到刘封面前,逐一做了介绍。
年龄最大的姓常,三十来岁,面相老实,手上全是厚茧,一看就是干惯了粗活的庄稼汉。
另外两个是亲兄弟,哥哥叫岳川、弟弟叫岳泽,荆州当阳县人士。
当年曹操大军南征,刘备携十万百姓渡江,岳氏兄弟在那时候投效到了刘备麾下。
这兄弟出身猎户,晒得皮肤黝黑,精瘦干练,身上带着一股山林间的野气。
“不错!”
刘封把三人叫到跟前,低声吩咐。
“你们此行只有一个目的,查清楚吴军伏兵的位置。”
“一定要仔细搜查官道两侧的树丛、芦苇,弄清楚吴兵的具体埋伏地址。”
三人一起抱拳:“将军放心,属下一定仔细搜查。”
刘封正色叮嘱:“本将可以确定,临沮附近一定有伏兵,只是不知道具体位置。你们不要侥幸偷懒,一定要把自己当成真正的樵夫和猎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