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被吴军盘问,不要惊慌,也不要露怯。你们都是荆州本地人,吴狗看不穿你们的身份!”
岳川咧嘴憨笑:“将军尽管放心,俺兄弟俩打了十几年猎,没有比我们更真的猎户了。”
“去吧,小心行事!”
刘封亲切地拍了拍三人的肩膀,“完成任务,必有重赏。”
“喏!”
三名斥候立刻乔装打扮,分头出发,很快就消失在了山野间的皑皑白雪中。
随后,刘封又派出斥候,刺探前面的乡镇有多少人口?
“哼……吕蒙能白衣渡江,我便来个麻衣过岭!”
在山坡上的时候,刘封心里边已经有了一个绝妙的破敌之策。
一个时辰之后,斥候快马返回,来到刘封面前禀报。
“启禀将军,前方的乡镇名叫伏牛镇,有一千五六百居民。”
刘封当即派遣一名能说会道的幕僚,带着二十多个士卒扮作行脚商人,挑着担子进了伏牛镇。
这些人到了镇上挨家挨户敲门,声称自己是从北面来的客商,专收粗布麻衣,无论新旧破烂,一律高价收购。
听说有商旅高价收购旧衣服,镇上的百姓争相出售,不到半天功夫,“商人们”便收购了上千件粗布麻衣,用骡车拉回了军中。
与此同时,刘封在军中仔细甄选了七八百名年纪偏大、体格瘦弱的士卒。
这些人行军打仗未必是好手,但扮成逃难的百姓却再合适不过。
“把兵器藏进包袱里,麻衣套在甲胄外面。”
刘封指着堆成小山的旧衣服,“从现在起,你们是从上庸逃出来的百姓。”
这些士兵迅速换装,有人用锅灰抹黑了脸,有人把头发揉散,很快就扮作了难民的模样。
在一个名唤吕谌的校尉率领下,这八百“难民”先行一步,好似羊群一般逃亡南面三十里的伏牛镇。
天色很快黑了下来。
这支难民队伍背着包袱,三五成群地从北面涌入伏牛镇。一个个满脸惊恐,边走边喊。
“大伙快跑啊,曹军打过来了!”
“上庸城破了,曹兵见人就杀!”
“快跑,快跑,晚了就没命了!”
镇上的百姓起初将信将疑。
但看到北面亮起密密麻麻的火把,人喊马嘶声此起彼伏,顿时慌作一团。
伏牛镇地处荆山南麓,北面是大山,南面才是平原。
曹军从北面杀来,他们唯一的逃路就是沿着官道往南逃跑。
夜幕之中,伏牛镇很快乱成了一锅粥。
家家户户把能带走的粮食塞进麻袋,赶着牛羊牲口,扶老携幼,哭喊着涌上了南面的官道。
一千多百姓,加上混在其中的八百蜀军,浩浩荡荡地沿着通往临沮的官道向南奔逃。
夜色如墨,寒风卷着残雪,打在人脸上生疼。
伏牛镇的百姓在恐慌中汇聚成一条长达数里的长龙,举着杂乱无章的火把,扶老携幼向南逃亡。
混在其中的八百蜀军暗中推波助澜,不断制造恐慌,让逃亡的队伍越发急促。
刘封登上一处高坡,望着向南逃窜的难民队伍,脸上的笑容掩藏不住。
吕蒙为了收获荆州民心,进入南郡时秋毫无犯,甚至连拿百姓斗笠的士兵都被斩首示众。
临沮的伏兵肯定不敢对这些难民动武,只会坐视他们从面前路过。
自己率大军悄悄缀在后面,杀他个措手不及,定然会大获全胜。
慈不掌兵,为了救出关羽,扭转蜀汉的国运,他必须利用一切可利用的筹码。
“传令下去!”
刘封下了山坡后立刻下达了军令。
“队伍偃旗息鼓,人缄口马摘铃,与难民队伍保持五里距离,徐徐推进。若有发出声响暴露行踪者,立斩!”
“喏!”
众将校齐声领命,各自约束麾下士卒,衔枚疾进。
五千蜀军如同幽灵般融入夜色,借着前方难民的喧闹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南压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