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较为偏僻,弹珠从库房翻出一辆落灰的摩托车,让她骑着去医院。
在地球时她也会使用类似的载具,并且驾驶得还不错,因此简单适应后就上了路。
随着导航结束,熟悉的医院建筑出现在她眼前,云水绘按照约定,在兹勒的办公室等他。。
不多时,门被推开,墨绿色狼尾长发的青年医生走进屋,露出温和的笑意,“早上好。来得挺快,等很久了吗?”
“早上好,兹勒医生,我也刚到。”
“没睡好?”他一眼就看见云水绘的黑眼圈,“是受……影响,总做噩梦吗?”
他没有提异化两个字。
云水绘摇摇头,“我只是这两天熬夜而已。兹勒医生,我觉得我已经完全恢复了,身体没有任何问题,精神状态也可以。”
兹勒无奈地笑起来,“每个来到医院复诊的病人都这么说。当然,我希望你的确是恢复良好的那一类。来吧,跟我去做个检查。”
一连串检查下来,兹勒对照着报告单,仔细看起结果。
云水绘透过窗户向走廊看去,来来往往的人不少,比她住院时的人要多上一半。
正是早饭时间,医疗机器人端着药品和餐盘忙碌穿梭,护士们拿着记录单开始查房。
兹勒轻轻点头,随后将报告单放在一边,“嗯,各项身体数值都很好。”
“这就结束了?”
进度比云水绘预想得要快,明明兹勒之前提到复诊时,特意让她留出整个上午的时间。
“身体检查结束了,但是你也知道,它……最主要的伤害,是在精神层面。”
兹勒调整椅子方向,正面云水绘,墨绿色的眼睛看向她,目光包容。
“所以,我认为有必要做一个心理咨询。”
“云水绘,你知道精神值急速下降,最大的危险是什么吗?”
兹勒正色道。
“会异化,并且无法变回人形,这等同于直接死亡,甚至要比死亡更可怕。”
她回答了郑文告诉她的标准答案。
但此刻她好端端地坐在这里,最坏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危险已经过去。
“嗯,对了一半。”
兹勒叹息道:“最危险的是,它会在你心里埋下一颗种子。”
“那是一种无法愈合的精神创伤,调查员们在经历危险事件后,好不容易回到联盟,在长时间的修养后逐渐恢复,以为自己已经逃出往日的阴霾。”
“但只需要一个契机,可能是看到某只异种,回忆起当时同伴惨死的场景;可能是在复盘事件时,发现了某个难以承受的真相——这颗种子就会像不定时炸弹一样,突然炸开。”
“精神值飞速下降的创伤是永久性的。每一次下降,都是一次叠加的伤害,直到最后的某天,一起被引爆。”
听起来非常惊悚啊。
云水绘皱眉。
“所以,调查员的心理健康是很重要的事情,除了是医生,我也兼职心理医生,你有什么困扰,都可以和我聊聊。”
说完,兹勒用鼓励的目光看着她,期待她开口讲些什么。
云水绘和他对视。
“……”
“……”
“…………”
室内死一般地寂静。
云水绘感到从未有过的茫然。
她的困扰?
她没什么困扰。
自己的目标,就是赶紧提升实力,前往未知层级,最终找到她的父母。
而这是通过努力就能做到的事,并不存在困扰。
兹勒没有出声,而是留给她足够的思考时间。
“我想不到什么问题。”她无措地开口,“我觉得我挺好的。”
“这样啊。”兹勒点头,并没有追问,“那我们随便聊聊吧。比如说,你的过去?给我讲讲你在‘门前’的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