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对雪歌而言,只不过是一个可以遮风,可以避雨的地方,吃饭的钱,大多都是靠年纪小小的她打工赚来的,妈妈很省,所有的钱都省下来留给爸爸。
雪歌才更加努力的去打工,去赚钱,因为,她不想在自己还没有长大之前,就已经先饿死了。
那个家――
只要她完全的有了独立能力,她亦不想回。
不想回啊――
完全没有责任感的丈夫,一味愚蠢顺应丈夫的妻子,加上一个性格冷漠的女儿,这一家的组合相当的怪异不是吗?
旁人的闲言闲语她听多了。
从很久之前,她就告诉自己,如果这个世上没有一个真正适合她的男人,她宁愿终生孤单一人。
爸爸死了,留下了债务,妈妈也跟着走了――没有太多的伤心,因为,在她的心底里,爸爸,犹如陌生人,一个陌生人却留下必须由她去偿还的巨款。妈妈,稍具些感情,但是――她的一生活得太累。
走得早,或许,对妈妈而言亦是一种解脱。
家人没有了,还是家吗?
与拓拔残签定了协议,住进迷天盟,那里,也不是她的家,那里,只不过是一个监禁之所罢了,直到与他离了婚,生下安理,完全溶入花其镇的生活开始,她的心,似乎得到了某种解脱,很轻松,想要飞扬。
要认定一个地方,真的不容易,特别是像她这种性子的人,但是,她仍是认定了,一旦认定,她不会轻易离开。
张家,确实让她有了归属感。
或许,她该替安理考虑考虑――
她有一双不怎么尽责的父母,她不想重蹈覆辙,让安理长大以后出现与她同样的心理,那并不好受。
安理比她幸福,他有爱他的父亲――拓拔残简直要惯坏了小家伙。她至少,全副的心思,只花在小安理一人的身上。
“一路上听到的闲言闲语不少,你知道的,闲话说多了,说久了,恐怕连当事人都会把它当成真的”。简子南语重心长。
这几年的旁观者,当得够久,久到,连他都替他们着急了。
“不会的,时间一长,大家也自然淡忘了”。
“你觉得会吗?”。简子南凝着她。
会吗?
她不确定,因为,她不是别人,她也从来不是喜欢说闲言闲语的人。
“回去吧――大哥在等着你,大家都在等着你,天知道小马那家伙有多想来一趟――”。
小马――
记印中的小马,已经有些遥远,他们,太久没有见过面了,仰着头,直直的望着天,雪歌的心,有些不平静。
“大哥身边没有别的女人――”,虽然知道雪歌不会在意这个,简子南仍觉得自己有必要一再的重申,“这些年,他的全副心思都放在安理,你和公司的上面,没有第四样东西,能占去他的思绪,大哥是个死脑筋的男人,一旦认定的事情,便会一直坚持下去,不会轻易改变。大哥,其实跟他义父很像――”,简子南的眼,亦望着天,思绪,却飘得好远。“他的义父临死之前,便是让他好好的保护心爱的人,或许,正是因为大哥某些地方与他的义父是一样的,所以,才会被收养吧”。
“钟紫若不是他的最爱,曾经有一度,大哥认为是――钟紫若离开了,伤透了心之余,脑海里反而更加的清楚,她,到底适不适合他,他,到底对她存在着何样的感情,所以,当钟紫若再度想要回到大哥的身边,大哥,丝毫不为所动,不是因为她的被判”完全不是,“如果真爱钟紫若,就算更大的被判,就算要了大哥的命,大哥也绝对不会怪所爱的人”。
“你是特别的,所以,大哥才放不开你,不然,以大哥的性子,就算你为他生下成双成打的儿女,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从某一方面而言,拓拔残是绝对的冷血没错。
一言一语,一字一句,雪歌全然的听在耳里。
一晚――
简子南在说,她在听――
“我――会认真考虑――”。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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