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从昏迷中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
房间不大,四面都是石壁,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铁门。房间里只有一张石床和一张石凳,石床上铺着粗糙的草席,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霉味。
这是牢房。
陈墨试图坐起来,但身体传来一阵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他低头一看,身上布满了伤口,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渗血。左臂上的刀伤最深,几乎可以看到骨头。
爆气丹的后遗症和吞噬能量的反噬同时袭来,他感到浑身无力,连抬起手臂都觉得费劲。
他尝试运转深潜者之血,但体内的力量虚弱得几乎感受不到。深潜者之血在经脉中缓慢地流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威力。
是牢房中的阵法。
陈墨开启恐惧之眼,观察周围的情况。他看到牢房的四壁和地面都布满了细密的符文,那些符文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压制阵法,专门用来禁锢修炼者的力量。
这个阵法的等级很高,至少是中级的禁锢阵法,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突破。
他叹了口气,躺回石床上,开始思考目前的处境。
他被刘德昌抓住了。
白无瑕为了救他,挡住了刘德昌的攻击,现在生死不明。
赵长青和其他人根本不知道他在这里,也不可能来救他。
他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但自己现在身受重伤,力量被压制,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
情况危急到了极点。
陈墨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panic 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需要分析局势,找到脱困的方法。
首先,刘德昌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从刘德昌的角度来看,陈墨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应该尽快除掉。但刘德昌没有杀他,而是把他关进了牢房。这说明刘德昌对他还有利用价值。
什么利用价值。
陈墨想到了两种可能性。
第一种,刘德昌想从他口中套取情报。关于玄天宗、关于赵长青、关于白无瑕、还有关于他体内深潜者之血的秘密。刘德昌可能认为,一个三岁的孩子,在酷刑面前迟早会开口。
第二种,刘德昌想利用他体内的深潜者之血。陈墨的血脉与旧日存在有关,这种血脉对归一会来说可能有特殊的价值。刘德昌可能想把陈墨交给归一会,换取更高的地位和更多的资源。
无论是哪种可能性,都说明陈墨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至少在刘德昌达到目的之前,他不会死。
这给了他时间。
只要有时间,就有机会。
陈墨开始观察牢房的每一个细节。
铁门是用精钢打造的,厚度约莫三寸,上面挂着一把巨大的铁锁。锁的结构很复杂,不是普通的锁匠能够打开的。但陈墨注意到,锁的钥匙孔里有一些细微的划痕,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捅过。
这说明锁可能不是完全可靠的,有人曾经试图打开它。
牢房的四壁是石头砌成的,石头之间的缝隙很小,但陈墨的深潜者之血可以感知到缝隙中流动的微弱气流。这意味着石壁后面可能有通道或者空洞。
天花板上有一个通风口,通风口很小,大约只有一尺见方,成年人无法通过,但陈墨的身体只有三岁,勉强可以通过。但通风口上覆盖着一层铁栅栏,铁栅栏上刻满了符文,与牢房中的禁锢阵法相连。
地面是用石板铺成的,石板之间的缝隙中长着一些青苔。陈墨注意到,靠近石床的一块石板有些松动,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响声。
他心中一动。
那块石板下面可能有东西。
他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蹲到那块石板前,用手指抠住石板的边缘,用力一掀。
石板被掀开了,露出下面的一个空洞。
空洞不大,约莫一尺深,里面放着一个布包。
陈墨取出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有一把生锈的小刀、几块干粮、还有一张折叠的纸条。
他展开纸条,上面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
如果你看到了这个,说明你也成为了刘家的囚徒。我是上个月被关进来的,不知道还能活多久。这把小刀和干粮是我藏下来的,希望能帮到你。如果你能逃出去,请去清河郡城的悦来客栈,找一个叫老周的人,告诉他阿福还没死,让他想办法救我。——阿福
陈墨看完纸条,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叫阿福的人,也是一个被刘家囚禁的受害者。他在绝望中留下了这些东西,希望能帮助后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