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将纸条收好,然后检查了一下那把生锈的小刀。小刀虽然生锈,但刀刃还算锋利,可以用来割断绳索或者撬动锁具。
他把小刀和干粮藏好,重新盖上石板,然后躺回石床上。
他需要恢复体力。
深潜者之血虽然被压制,但并未完全消失。他通过特殊的呼吸法,慢慢地引导体内的力量运转,一点一点地冲破阵法的压制。
这个过程非常缓慢,也非常痛苦。每一次冲击,都会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经脉。
但他没有放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牢房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陈墨睁开眼睛,停止了修炼。
铁门被打开了,刘德昌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衣服,脸色也比上次好了一些,但眼中的杀意依然浓烈。他走到石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墨,嘴角露出一个冷笑。
他说小畜生,感觉怎么样。我这里的牢房,还住得习惯吗。
陈墨说还行,就是有点潮湿。
刘德昌说嘴硬。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他拉过石凳,坐下,然后盯着陈墨的眼睛。
他说我有很多问题要问你。如果你老实回答,我可以让你少受点苦。如果你嘴硬,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陈墨说你问吧,我听着。
刘德昌说第一个问题——你体内的力量,是从哪里来的。
陈墨说天生的。
刘德昌冷笑一声,说天生的。你以为我会信吗。一个三岁小孩,怎么可能拥有这种力量。你一定是得到了某种传承,或者触碰了某种不该触碰的东西。
陈墨说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刘德昌说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他站起身来,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瓷瓶里装着一种透明的液体。他说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化骨水,滴在皮肤上,会慢慢腐蚀骨头和肌肉,带来难以想象的痛苦。而且,这种痛苦会持续整整一天,直到受害者活活疼死。
陈墨说听起来很可怕。
刘德昌说是很可怕。所以我劝你老实交代,免得受这份罪。
陈墨说我说了,是天生的。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刘德昌的脸色变得铁青。他说好,很好。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他打开瓷瓶,将一滴化骨水滴在陈墨的手臂上。
液体接触皮肤的瞬间,陈墨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那疼痛像是有人用烧红的刀子在他的皮肉中搅动,又像是无数只虫子在啃食他的骨头。他的额头瞬间渗出了冷汗,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刘德昌说怎么样,滋味不好受吧。只要你开口,我就给你解药。
陈墨抬起头,用那双绿色的眼睛直视着刘德昌。他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让刘德昌感到不安的平静。
他说刘德昌,你知道你为什么一定会输吗。
刘德昌说你什么意思。
陈墨说因为你太自信了。你以为你掌控了一切,你以为所有人都怕你,你以为你可以为所欲为。但你错了。这个世界上,总有不怕你的人。总有你无法掌控的事。
他说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刘德昌被这个笑容激怒了。他说小畜生,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举起瓷瓶,准备再滴一滴化骨水。
但就在这时,牢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有人在大喊走水了。仓库走水了。
刘德昌的脸色一变。他说什么。
一个家丁冲进牢房,说老爷,不好了,后院的仓库突然着火,火势很大,已经蔓延到旁边的厢房了。
刘德昌说怎么会突然着火。派人去救火了吗。
家丁说已经派人去了,但火势太大,一时半会控制不住。
刘德昌说该死。他转身向牢房外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陈墨一眼。
他说小畜生,算你走运。等我处理了火灾,再来收拾你。
他说完,快步走出了牢房。
铁门重新关上,牢房里恢复了寂静。
陈墨躺在石床上,望着天花板,嘴角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火灾。
这场火灾来得太巧了。
巧得不像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