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说,别去打扰你家主子和我徒弟谈大事,闲得慌给老道士下去搬两坛酒上来,要青梅酒,掌柜的知道。”陈抟轻轻踢了踢躺在脚边弯着腰的亲信道,刚才听到包厢里的动静,亲信本想进去查看,就被老道士一脚踹倒在地,半天没有爬起来,“说起来你小子功夫还不错,挺扎实的,怎么想着给这些宗室卖命?要不要跟老道士回山磨炼十年,保你更上一层楼。还愣着干什么?老道士要喝酒啊!”
地上的亲信这才翻身站起,谨慎的看了眼捞肉吃的老道士,摇了摇头,一手按在腰上去楼下搬酒了。
他可不敢造次,刚才人家一脚就差点把自己废了,那是脚下留情的,这岂能不明白?
“你二三十个儿子里,只有一个出息的还要怎么样?万一都是吃喝嫖赌的那种,你老人家的一世英名尽丧了!”卢瑟继续吃着花生米抬着眼皮道,“过了年我才八岁,你对我来说不就是老人家吗?你那什么眼神?你也不用套我的话,该告诉你我会告诉你,不该说的不会多说一个字。只要是你的种,总会发光的,我现在告诉你,没准那发光的金子就会蒙尘也说不定,况且我是真的不知道。”
赵允让不相信,但是他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不会造反?”赵允让连着灌了三杯烈酒,双眼通红问道。
“不是不会,而是成本太高,你输不起。”卢瑟又开启了胡诌的模式,“世人都觉得你会趁机造反,那也是幕后之人愿意看到的,他们想浑水摸鱼,想混淆视听,在他们看来那些人都是蠢货,能看明白的人少之又少,要么是没有地位,要么就是没有胆子说出来。”
“那你为什么要说出来?还是当着皇城司和官家的面说出来。”赵允让的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是在承认自己在皇城司密谍中埋着眼线,要不然张婵不会告诉他,官家更不会闲得蛋疼给他说这种东西。
“我嫉恶如仇啊,见不惯有人当着我的面踩着别人上位。”卢瑟的回答让赵允让愣了,这也行?他摇了摇头,“奇葩!”
“对了,说正事,要是你被擢升卫州刺史了,回头我让人给你送点种子,在卫州一带试种一下,都是从大食过来的物种。”卢瑟之前让阿卜杜勒他们途径印度阿富汗的时候,去找一找胡萝卜,到现在都没回来,是不是还在找着?
卫州刺史?赵允让有点懵逼,官家连这种事情都跟你一个孩童说了?难道你是官家在外的私生子不成?
“哦,说漏了,你就当没听到过。”卢瑟比划了封嘴的手势,打着哈欠道,“你吃好喝好,我有点困了,一路从青州赶过来,刚才又去宫里看了场戏,晚点没事!”
晚点?
都这么晚了,晚点,要去哪里做贼吗?
赵允让不愿意管别人的闲事,他既然不愿意说,就不问了。今晚他就想一醉方休!这段时间身心疲惫,和那些人反复周旋至今,感觉头有天疼,不对,这种好酒不会头疼的,难道,他抬起头看过去,只见眼前的小人身影越来越模糊,忽然趴在桌上,就这么打起了鼾。
打开包厢门,陈抟一手拎着一坛青梅酒在那里悠闲的灌着,脚边躺着那个亲信,“你其实没必要迷晕他,老道士一招就能解决。”
“师傅,您老人家随便一招得多疼啊,这种皮糙肉厚的也就罢了,里面那可是天潢贵胄,皇亲国戚,可经不住您随手一下的。”卢瑟翻了个白眼道,“晚点还有事情要做,未免节外生枝,只好动点非常手段了。”
“真不要为师陪你去一趟?”老道士两只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听到包厢里牛肉火锅水煮开了,那种麻辣的香味飘散过来,“那你快去快回,老道士还没吃饱!”
摇了摇头,下到楼下,吕俊含笑走过来,“七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