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斌起床的时候,几个女使正在为其穿衣的时候,他觉得好笑,事态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奇怪的地步了?
之前为了王三郎一家的事情,自己站在小儿子那边劝慰王家大娘子。
现在反过来,王家大娘子站在小儿子那边和自己赌气,一天都没理自己了。
刚穿戴整齐,走出卧房的时候,见到迎面过来的卢察和卢瑟,这小子居然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走吧!”卢察拦在卢斌身前,将打着哈欠的卢瑟带走,以免半道上再让这孩子被他爹凶。
跟在后面的卢斌摇了摇头,看来这府里的人都对自己误会加深。
卢察带着卢瑟上到马车里,卢斌骑马,朝着乾元门方向过去,一路上能遇到不少的同僚,虽然天还没亮,但是很好认,因为大家手里都拎着一个灯笼。
来到宫门前,文官武将下马落轿,那些守护宫门的禁军诧异的看到这些官员中间乱入了一个孩童,这怎么上朝还带着孩子?
正准备上前进行干预的时候,官家近前的陈吉祥带着几名内侍过来了。
“卢大人,让他跟我走吧,官家此刻在御书房里等着他呢!”陈吉祥眼皮微抬道,卢察行礼将迷迷糊糊的卢瑟摇醒,推向了陈吉祥,这才提着灯笼和同僚一起前往等候的殿宇。
陈吉祥嫌弃卢瑟走的慢,命一名内侍背起卢瑟就跑,一路经过众多官员的时候,那些人像是见了鬼一样的看着这样奇怪的一幕。
“那内侍的背上背着一个孩童?”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不会是皇子吧?不对,皇子虽说还不会走路,也不可能那么大了!”
“看那装扮是个男孩!”
“那还用猜吗?卢家的那位!”
“哦哦哦,原来如此!”
“可是卢家的那孩子也来上朝?这是简在帝心啊!”
“都没弱冠的孩童,还能授官不成?”
“都别说了!”
内侍将卢瑟放下的时候,卢瑟趴在他的背上,打着鼾。
“咳咳!”赵恒干咳了几声,不见醒,陈吉祥这才上前用力摇了摇,这才弄醒过来,“不是你找朕有话要说吗?怎么搞的睡不醒似的?”
“唔?我没找你啊?”卢瑟断片了,“这是哪里啊?哦,怎么在这里啊?不是要上朝吗?我爹爹和翁翁呢?”
“卢小子,昨晚在卢记小芦的包厢里说的事情,你不会也不记得了吧?”寇准尴尬的捋着胡须道。
张婵带着两名密谍进来,那两名密谍手里抬着个木头箱子,打开里面赫然是昨日包厢内的黑板和粉笔。
那黑板上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擦拭,不知是不是故意为之,好在那上面都是数字和简体字,量他们也不知道内容。
两名密碟安装支架的时候,明显将黑板装反了,张婵也没有出言阻止,卢瑟装傻站在一旁看热闹。
“这就是你昨日用的那什么东西?”赵恒起身来到黑板前面,伸出手指抹了一下那粉笔字,手指上顿时裹上一层粉层。
“是黑板,官家!”张婵提醒,看不忘得意的看了眼卢瑟,卢瑟歪着头懒得理他,有你哭的。
“用这个笔在这黑板上写字?”赵恒挑了一根完整的粉笔在黑板上行书,粉笔接触板面发出“吱吱”声,“还不错,就是纤细了一点,哦,还有几种颜色的?闲暇时还能作画了?比起在绢布上又是一番别样的感觉。”
将粉笔头丢进笔筒里,赵恒看向漫不经心的卢瑟,“说说吧,别耽误大家的时间,你这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了?”
“就是顺路,顺路!”卢瑟换了个笑脸道,“我估摸着航行经过交趾升龙城,听闻交趾使者原本是为了请求官家您承认他们的合法地位的,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交趾使团被辽人和西夏人团灭了,这不就是一个好机会吗?待到他们新的使者过来的时间差,我帮您跑个腿,将圣旨带去天龙城,顺便就帮官家你开疆拓土一番。反正这交趾李朝的王位也来的不明不白的,官家您素来对这等乱臣贼子不屑一顾,刚巧我们北边的那个恶邻居也是用这个借口教训了一番高丽棒子,不如大家就效仿一下呗?您看呢?”
“顺路?顺路灭国?”赵恒瞪视着卢瑟,“你知道你这个顺路,会造成什么后果吗?那些藩国会如何看我大宋?礼仪上邦,竟是无耻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