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此话小子不敢苟同。”卢瑟好不退却,和赵恒对视,一旁的陈吉祥和张婵手心都出汗了,在这大宋朝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和帝王对视的恐怕也只有这小子了,素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寇准此刻都觉得口干舌燥,“何为礼仪上邦?何为天朝上国?都是面子工程,不要也罢!正义都是胜利者歌功颂德用的,大宋只是教训李朝,不服王化,篡夺王位之罪!大不了先扶持个黎姓傀儡,以后再让他正常死亡,没有子嗣,自然就顺理成章的并入大宋版图,对于官家来说也是千秋万代开疆拓土的大事!”
赵恒心里有些不喜,但是卢瑟说的也没错,那些虚伪的礼仪还真不如实打实的开疆拓土来的实在,但是他代表着大宋最高皇权,这种显而易见的东西居然要通过一个娃娃的嘴说出来,有些丢人。
“官家,卢小子话糙理不糙,交趾素来不服王化,现在刚巧有这么一个机会,辽人能做初一,我们为何不能做十五?”寇准是坚定地主战派,要不是当初朝堂上有丁谓王钦若此等奸佞作梗,现在的大宋哪里会如此羸弱?
去年年底,辽人协四十万大军攻破开京的消息已经从高丽使者金泰源的口里得到了证实,和卢瑟之前预言的内容大致对上了,赵恒就是因为这个才会让卢瑟来御书房里一趟。他本想从他的口中再问点实质的东西出来,比如他为何以为奇袭天龙城能够成功?
“交趾瘴毒的问题你如何解决?”赵恒忽然问出此话,显然也是心动,“如果无法解决瘴毒,即使当真奇袭成功,一旦对方残余躲进山林又该如何?”
“破除瘴气的方法不少,一种是薏苡仁,久服之后,可以轻身辟瘴。还有一种是槟榔子,也可以除瘴。其余如雄黄、苍术之类,时常拿来烧了熏,亦可以除瘴。”卢瑟随随便便就报出了几种破瘴的方法,就好像喝茶一般的简单,在朝堂上避之如虎的话题,每每让那些官员头疼不已,在卢瑟这里就这么随意的出来结果了。
难道朕一直都错了?通过科举出来的都是一群酒囊饭袋不成?就算这个小子有过什么奇遇,可是这份自信是装不出来的。回头势必会让太医院的人去证明是否有效,但是有了确定的方向,总比原地踏步来的强。
“况且,我们奇袭天龙城,是从海上,不用经过那些雨林深处。”卢瑟摊开手笑道,“为了让对方放下戒心,不如官家将小陈借我用几个月吧?”
陈吉祥心里咯噔一声,机械性的转过头,看向卢瑟,希望他只是开玩笑。
寇准和王旦几人也纷纷看向陈吉祥,而后大点其头,觉得似乎可行。
“官家,卢小子这话有点道理。”陈彭年出言肯定道,“如果有官家近前的内侍主持,或许可以事倍功半!”
“臣附议!”王旦和寇准连忙声援道。
曹利用那边也是如此,陈吉祥这下有些坐蜡了,你们咋就自己决定了?也不问问我能不能胜任?
政事堂和枢密院的大佬统一了口径,哪里需要管你一个内侍的想法?
张婵在一旁缩了缩脖子,这小子的报复心还是那么强啊!稍微不小心就会着了道。自求多福吧!
陈吉祥感觉自己快哭了,有苦说不出来,明明是张婵自己的意思,得罪了这小子,怎么倒霉的会是自己?从官家近前脱岗几个月,回来还能有自己的好吗?
“还有,官家,这黑板其实装反了,我是说左看右看不舒服呢!”卢瑟果然是个三不罢四不休的主儿,张婵眼皮一个劲的猛跳,现在轮到陈吉祥一副幸灾乐祸了。
进来的两名禁军按照卢瑟的要求将黑板重新安装完毕后,张婵此刻只想钻进地缝里,原本是来邀功的,现在直接就出丑了,这小子睚眦必报啊!他分明可以在刚才就指出来,但是官家书法也写了,那么久了才发难!
“咳咳!”赵恒也略显尴尬,居然一直没发现黑板放反了,恼怒的同时重新思考黑板上画的东西,“那你这里那里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此处像是一把宝剑的岛屿叫做骨嵬岛,这座岛屿的最北方有一处和辽国的海岸线相邻,但是我坚信这座岛屿上没有辽人部署,我们在打造一支强大的水军的同时,需要在辽人的东面埋上这么一根暗桩,同时此处也非常适合养马。”卢瑟走到黑板前面,开始给赵恒普及一些地理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