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李皇后出现在自己身旁都不知晓。
“官家是有什么心事?”李皇后揉着赵恒的肩头,“不妨跟臣妾说说?”
“说来说去都是你那阿弟!”赵恒说着,轻轻拍了拍李皇后的小手,“坐下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原本我以为你那阿弟太狠,居然做出无君无父的事情。后来才知道事出有因,那卢斌真不是个东西!枉费朕对他的一翻看重,他居然为了自己的前程,将卢瑟推到危险之处!他居然敢和那些叛乱者互通有无!死不足惜!”
李皇后有些担忧,脸上没有表现出来,手上的劲稍大了一点,赵恒有些吃疼,但同时也知道李皇后的心思。
“别捏了,坐下说话。”赵恒对皇后还是生不了气,“我没有针对你那阿弟的意思,我只是觉得那些人,贪心不足蛇吞象!就算给他们喂在多的骨头,他们总有一天会转过头来弑君!”
“阿弟真的将卢斌杀死了?”李皇后用帕子捂着口道,“不会吧?他才多大?那是他亲生的爹爹吧?他如何下得去手?”
“自然不是他亲自动手,当朕知道卢斌的所作所为,要不是那臭小子做在前面,朕也要活剐了卢斌!”赵恒揉着额头气愤道,“这些人,朕用高官厚禄,都不能让他们满足,只想着撕咬下更大的一块肉,不惜和乱军苟合!”
赵恒拉着李皇后说了好久,见李皇后的呼吸都急促了,就知道她被吓到了。
剥皮实草,历朝历代都没有如此严酷的酷刑。
只是听那些潜伏在辽国的密谍提起过几次。
没想到那小小的人儿,心里也藏着一个如此残暴的灵魂。
“阿弟定然不会这么做的,不会的!”李皇后一个劲的碎碎念,赵恒也觉得自己刚才牢骚太多,伸出手捏住她的手上,轻轻拍了拍,“好好好,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不会的,是皇城司那边搞错了!朕给你保证不会的!”
“噗嗤”李皇后忽然反应过来,轻轻拍了拍赵恒的手背,她知道丈夫是在宽慰自己,“就算阿弟真的这么做了,也是卢斌可恶在先,可恶的家伙!都是自己的儿子,为什么非要嫡庶之分?好在那卢琴不像他的爹爹那般功利!此次他会进入一甲吗?”
“你这是后宫干政了!”赵恒佯装生气的,“朕难道不想给他个状元当当?三元及第啊!大宋朝开国这么多年,也只出过一个!若是此次卢家出了个三元及第,对整个卢家,乃至整个范阳卢家,都是很大的贡献!只是现在范阳郡还在辽国,那个臭小子,居然就给朕拿下了幽州城!那个臭小子啊!受益将来有他辅佐,朕就算现在去见列祖列宗也是无憾了!”
“官家你又乱说话!”李皇后娇嗔的拍了他后背一下,“受益还那么小,还需要爹爹在一旁教导为君之道!官家可不敢再说这种话了。”
“好好好,以后都不说!你呀你!”赵恒轻轻点了点李皇后的额头,“太晚了,早点安置了吧!”
卢瑟一行已经坐上林家派来的商船,林掌柜亲自督船。
“此次倒是麻烦林掌柜了,让林掌柜看笑话!”卢瑟朝着林掌柜拱了拱手道,“要是此事有我五哥主导,恐怕必然节外生枝。好在他身边还有一个你,你是真心为我五哥着想!琉球岛和丹罗岛还行吗?”
“太可以了,这种无主之地,放在往年,早就被人惦记上了,哪里还有我们的份?”林掌柜连忙摆手道,“只是帮七少爷做了点微不足道的事情,卢斌到最后一刻都没有心生歉意。”
“很正常,当一个人位列高位时,要的会更多,更加贪婪。就像是一条喂不饱的狼一样,总想着反噬主人。”从卢瑟的口吻中,根本听不出来他所说的那人是他的亲爹,这也是林掌柜越听越心惊的地方,在他看来,卢瑟可以对他亲兵如此狠心,对别人更加不会有任何心软的地方。
“回头让卢锐有空回京城看看母亲和翁翁,他们时常在我耳边提起他,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他们也当他视如己出!”卢瑟说罢,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泉州一带的事情都准备好了吗?”
“一切都遵照七少爷的指示,孔家那些商船队我们都已经派人盯着了,保证到时候一个人都别想逃脱!”林掌柜连忙回道,“至于您那位大姐姐卢琳,似乎不太好,早早地就被孔家赶了出来,此时安置在一处破庙中,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已经病入膏肓,好在医治及时,我们的人说明来意,卢琳这才放下戒心。”
只见卢瑟攥紧拳头,“既然孔家的人想找死,给我先杀几个。那位新来的泉州知府叫什么名字?打听到他的背后是谁了吗?”
“暂时还不知。”林掌柜一脸歉意的。
“无妨,一个死人的来历对我也不是很重要。”这此话一出口,着实吓了林掌柜一跳,你说要杀光孔家,就罢了,那泉州知府好歹也是朝廷命官,难不成说杀就杀了?
“怎么?怕了吗?放心,这种脏活累活自有人会去干!”卢瑟嘴角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