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心中,最放不下的,永远是离阳。
那是她的根,她的国,她的责任。
是她用五年时间,一点一点撑起来的江山。
赵清雪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入肺腑,带着深夜的凉意,却浇不灭她心中那正在翻涌的惊涛骇浪。
她抬起头,看向秦牧。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担忧已经压过了其他一切情绪。
“那又如何?”她开口,声音微微发颤,“我就算好奇,又能怎么办?”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我又看不到。”
这话说得很轻,很淡。
可那轻淡之下,藏着深深的无力。
是啊,看不到。
离阳皇城离大秦皇宫,相隔数千里。
就算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也要走七八日。
就算信鸽传书,一来一回,也要好几日。
她被困在这里,困在这深宫之中,困在这个男人身边。
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改变不了。
只能等。
等那些未知的结果,像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这种感觉,让她几乎要发疯。
可她只能忍着。
只能装作不在乎。
只能任由那些担忧,在心中疯狂翻涌,将她一点一点地吞噬。
秦牧看着她。
看着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那片翻涌的担忧,和那深深的无力。
他笑了笑。
那笑容很温和,温和得如同春风拂面。
“那你想不想去见识一下?”他问。
赵清雪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他。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满是茫然和难以置信。
“去见识一下?”她重复着他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怎么见识?”
秦牧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他说。
赵清雪的瞳孔,骤然收缩!
过去看看?
他说的“过去”,是什么意思?
去离阳皇城?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可没有一个念头,能解释秦牧这句话的意思。
大秦皇城距离离阳皇城,那可是数千里之遥!
就算日夜兼程,最快也要七八日!
就算骑着最好的千里马,也要跑断腿!
怎么可能“过去看看”?
可随即——
她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个画面,如同闪电般劈开她脑海中的混沌。
那是怒江渡口的那一夜。
她站在山崖之上,太祖敕令凝聚的虚影在他面前崩碎。
她惊慌失措,想要逃离。
然后——
一股温热的雾气,将她裹挟而起。
她只觉周身一轻,月白色的裙摆在雾气中如同一片被风卷起的云。
那浓雾裹挟着她,如同退潮的海水,悄无声息地从甲板上消失了。
下一瞬——
她已出现在数里之外的山崖之上。
赵清雪的瞳孔,再次收缩。
那个手段——
那个将她从江边瞬间带到山崖上的手段——
如果那个手段可以用来劫持她。
那是不是也可以用来带她去离阳?
赵清雪的心跳,开始加速。
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秦牧。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你——”她开口,声音微微发颤,“你有办法?”